五月天樂團阿信:夢想無敵 (Cheers雜誌)


阿信(五月天樂團主唱)

         把夢想變大,然後偷偷瘋狂地實現它

   五月天樂團主唱兼詞曲創作靈魂阿信,是許多人心目中6年級的代表人物。65年次的他講話率直活潑,就像你認識的某個幽默的同學一樣。他寫詞深刻又明瞭,講出了當代年輕人自己都摸不清的青春情節,又不時提醒人們心裡有意無意藏起來的夢想。訪問當天,我們拿了2000年10月創刊的〔Cheers〕雜誌給阿信,當時創刊號『敢就有希望』推出雙封面,其中一個版本的封面人物是正發表第二張專輯《愛情萬歲》的五月天;另一個則是剛當上Yahoo!奇摩總經理鄒開蓮。阿信看著五年前在雜誌封面上才24歲的自己,看了很久。雖然他嘴上只笑說當時自己髮型很呆,但臉上卻無意透露了許多感慨。和許多經過幾年工作洗禮的6年級生一樣,阿信對青春,對夢想,對人生,都有一些微妙的變化。

   「我在19歲的時候,對未來的最好想像,就是抱著一把吉他,唱自己的歌。當大部分的人吉他都收到衣櫥裡,斷掉的弦再也沒有補起來過的時候,五月天或多或少還可以代表大家心裡那個永遠不會老的自己,一直唱出我們這個世代的心聲。」

Q﹔看到5年前你們五個人為《Cheers》雜誌創刊號拍的封面,第一個感覺是什麼?
A﹔覺得那時候髮型還蠻呆的(笑),嗯。

Q﹔這五年來,有什麼是不變的,而且是你覺得很珍惜的部分?
A﹔我在19歲的時候,對未來的最好想像,就是抱著一把吉他,唱自己的歌。很多人都有這樣的夢,可是能夠這樣照自己興趣這樣走的,畢竟是很少數,所以我覺得很幸運。當大部分的人吉他都收到衣櫥裡,斷掉的弦再也沒有補起來過的時候,五月天或多或少還可以代表大家心裡那個永遠不會老的自己,一直唱出我們這個世代的心聲。我們五個從17歲開始就一直是朋友,是兄弟,是夥伴,也是吐槽的對象,我們的關係好像還是停留在穿著高中制服的時代,這很珍貴。

             轉大人,夢變大

Q﹔那麼這五年來,改變的部分是什麼?
A﹔其實我們頭腦裡想的事情,做事的方法,相處的態度,對事情的看法,其實一直都沒有太大的差別。我覺得大家對我們很好,給我們很好的作音樂的環境,讓我們可以保留天真到有一點太樂觀的態度,繼續活著。

Q﹔不過,有許多和你們同一個世代的年輕人,這幾年他們的人生經歷劇烈變化,本來是一個天真銳氣的年輕人,可能變成成熟的大人,你也有經歷這樣的過程吧?
A﹔也有啦,也有。嗯,對我來說,就是夢變大了以前只是蠻單純的作音樂,但現在的我除了作音樂之外,會想要留一些可以被人回憶的軌跡。對未來,也想要改變世界,比如說自己不喜歡的環境條件,或是不喜歡的生活邏輯,而這些東西都可能透過音樂去漸漸的改變。我不會很自大到以為只有我能做到,或是只要我做,就一定可以,但對我來講,給自己這樣的自我挑戰,是比較有趣的

Q﹔夢變大其實很不容易,大部分的人年紀越大,夢就越小,你如何讓自己和大家不一樣?
A﹔就像你剛才講的,和我們同一個世代的人進入社會已經大概5年了,一開始對於新的世界,新的人生的好奇和銳氣,好像該磨平的都磨平了,該冷卻的都冷卻了。

             不嘆息過去,更期待未來

可是人生的路還很長。對我來講,人生還是有很多東西可以去嘗試,去挑戰,可以隨時都感覺到不同。那可能不是你22歲第一天上班時,那種渾身發熱的感覺,可是因為年紀和歷練的成長,而看到很多事情,所感受到的微妙溫度,和更年輕時後的我比起來,現在的這種感覺,是讓我更可以感到喜悅的。
本來大部分人都會希望可以回到生命中的過去,品嘗年輕時後青澀的東西。可是,有一次我和李宗盛大哥聊天,他說的話其實讓我非常訝異,他說他很希望到未來的某一天,那時他已經60歲了,和他已經結婚的女兒,在灑滿楓葉的道路上散步,然後撿起一片楓葉,感受那一整個夏天累積在楓葉裡面的熱量。
當所有的人都再感嘆時間的流逝,有些人已經在期待未來的美好了。對於我來講,後者是一種我比較喜歡的生活態度,所以我對於我現在過的每一秒,都會用很期待的心情去迎接。

Q﹔但你實際上怎麼作呢?
A﹔雖然我講的,對於被每期應繳款逼的走投無路的人來說,可能不切實際。不過當你對你的人生更大的東西有多一點期待時,很多東西的重要或不重要,對你來說會變的比較清楚。如果我們不讓自己眼睛看在遠一點的地方,很快就會掉在一些比較物質面的東西上。
我覺得只要是人都應該把夢變大,讓眼睛看的更遠,這樣比較不會分不清楚人生的優先順序。其實我們在組團的時候,大家都覺得我們只是在學生時代玩玩,可是當我們已經快要脫離學生時代,還在繼續玩玩,爸媽,老師,朋友都會幫我們緊張。

             「何時才要停止搞那個爛樂團!」

我記得我大學時候(實踐大學室內設計系)有個對我很好的老師和我說,你如果好好做設計,其實可以做的不錯,可是你真的花很多時間搞那個爛樂團,你有沒有想過要到什麼時候為止。
我心理也有想,在美好的夢也有結束的一天,我到底要繼續下去多久。但後來我想,我小時後夢想過當科學家,夢想過當漫畫家,但後來慢慢一個一個放棄,現在我抓住了作樂團的夢,所以我想做到我們五個人都不想做為止。我和我的老師這樣講,老師就說,他懂了,請我繼續堅持下去。
其實每個人的成長過程中,一定都不只有一個夢。環境可能會讓你放棄一些夢想,可是不要讓它抹煞你所有的夢想。
現在組一個搖滾樂團的我,並不會再因為沒有成為科學家和漫畫家而惋惜。因為我抓住了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夢想,我抓緊了沒有放棄他,我覺得是這樣。
當然我們比較幸運,可以代替某些人實現不能實現的夢想,如果我沒有走音樂這條路,而且沒有那麼多人支持我們的話,我現在應該還是在設計公司當助理設計員,和蓋房子的工地搏鬥,我可能就是那樣而已。
因為大家一直給我們那麼多的資源和有形無形的鼓勵,所以我覺得我好像有那個責任感,要為大家夢想中的自己,多作一點事情,多想一點可能性,多唱一點比較真實的歌。

Q﹔所以你現在為什麼要寫一首歌的出發點,已經和最早期的時候不一樣了嗎?
A﹔慢慢地吧。我不會想到什麼事情,就要馬上改變,讓大家都看的出來。但其實這兩年我有調整我的閱讀習慣和關心的方向,也慢慢能夠從我看到,聽到的資訊去判斷,這個對我來講,或未來人類的世界來講,是不是重要的。如果能夠了解,什麼是比較重要的東西,活著會比較清醒,也比較快樂。
像電視台每天都播出弟弟砍了哥哥一刀之類的新聞,這種東西看久了,就會讓你很不快樂,因為看不到生命展開來的寬度和厚度。我慢慢在調整,也希望可以表現在作品裡面。
就像我們五年前在拍《Cheers》創刊號封面的時候,那時候我們正在做《人生海海》那首歌曲。現在已經五年過去了,我相信那時候正在做的歌曲,到現在在很多人心中已經發酵成一種不一樣的時空,我也相信因為這首歌,讓很多人心裡都有一片藍色的海,在面對一些鬥爭,不愉快的時候,可以隨時都看到海。

              鴨子划水的人生態度

Q﹔你的文字那麼好,是怎麼練出來的?
A﹔我很不會講話,從小就蠻害羞的,也從來不是作文拿高分的那種人,也就是因為這樣,我寫歌的時候會花很多時間去琢磨,一句話,一個心情要怎麼表達給別人知道。從多看電影,多看書,然後到寫作的過程,都花蠻多時間的。

Q﹔可是許多人看你的詞曲作品,都覺得你是一個特別的,或很有才華的人。可是聽起來你覺得自己的天份並不算好?
A﹔我蠻普通的。鴨子划水這句話影響我蠻深的,水面上看起來是優雅的和天鵝一樣,可是水底下是兩支小小的蹼歇斯底里地瘋狂打水,我做很多事情都是丙鳳這個原則。表面上要裝做很OK,水底下要盡可能地瘋狂打水,對我來說,很多事情是這樣完成的。
我不覺得我是一個特別的人。如果大家都有點耐心,都可以做的像我一樣。當然我的成長過程中有蠻多特別的經歷,包括我對很多事情都容易產生興趣,然後去研究他。
在我心底不是住著一個天才,但我相信我心裡絕對住著成千上百個普通人,我不斷地訓練他們,培養他們,讓他們輪流出來作主角,讓他們講出自己要講的話。

Q﹔這幾年來,工作中最讓你快樂的事是什麼?
A﹔我覺得是累積了蠻多自己喜歡的作品。這幾年下來,存款簿裡也沒有太多長進,但會覺得沒有白活的是,累積了一些自己還拿的出手的創作。最近因為把自己的歌詞集結出書,看到自己以前寫過還不錯的句子,想到當初想要把文字的美很簡單地表達出來的感覺,自己會覺得很高興。

Q﹔那你會給自己這幾年的工作表現打幾分?
A﹔嗯(沉吟許久),打60分好了,剛好及格。雖然覺得過去有些事情作的很好,但同時也發現自己的膽量,見識,能力不足的地方,創作會很殘酷地暴露出你生活經驗的不足,對我來講過去好現掩蓋的滿成功的,但如果接下來沒有好好地在更努力一點,應該很快就會紙包不住火了.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迷上KERORO軍曹

Q﹔你工作之餘都過著怎麼樣的生活?如何平衡壓力?
A﹔沒有工作的時候,吃的,喝的我什麼都不要求,只要有幾本喜歡的書,偶爾看一下好看的卡通,一天就會很快樂。書我什麼都看,小說,評論,科學類等等。對我來說,看書不是要培養自己什麼東西,而是純粹喜歡腦筋有在動的感覺,讓我覺得自己是活著的。
如果要讓腦筋放鬆,很簡單的笑的話,就看卡通。像是最近迷上的好笑卡通-------
《KEORORO軍曹》

節錄至Cheers快樂工作人雜誌 3月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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